第26章

文 / 盈澈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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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把費了一番心思的滑炒牛柳端上桌之后,團圓飯就正式開始了。

    祁老爺子坐在主座,右邊是祁灃,左邊是駱丘白,對面是只吃齋菜的孫道長。四個人齊齊落座之后,祁老爺子一眼就看到了在一桌子好菜中,賣相不佳的牛柳,不由笑著問,“這是誰做的?”

    “祁灃做的。”

    “丘白做的。”

    兩個人同時開口,目光在空中相遇,駱丘白驚訝的挑了挑眉毛,眨了眨眼睛示意:大鳥怪你傻啊,讓你給老爺子親手做飯是讓你給他賠禮道歉的,你推到我身上算怎么回事,就算這菜真是我做的,這時候你也不能實話實說。

    祁灃讀懂了他的眼神,臉上沒什么表情,看了他一眼接著又快速離開,從鼻腔里無聲的發出一個單音,似乎懶得解釋。

    他才不會告訴駱丘白,這樣說完全是為了讓他在爺爺面前留個好印象,結果他還不領情,真是不解風情。

    祁老爺子笑呵呵的搖了搖頭,對駱丘白說,“你不用為小灃說話,我從小看他長大,還不知道他根本不會做飯嗎?這道菜是你做的吧?”

    駱丘白抓了抓頭發,一時不知道該說真話還是假話,這時祁灃抬起頭瞪了他一眼,像是在說:這時候還不知道邀功,我怎么有你這么笨的老婆。

    “呃……是的,不過牛肉是祁灃切的,他幫了我大忙,老爺子,您嘗嘗看,喜不喜歡。”

    駱丘白仍然沒有改口,他總覺得自己這樣的身份實在攀不上這個稱呼,更何況一個男人才見到長輩第二次,就跟親生孫子似的一口一個爺爺叫得親熱,始終缺了幾分剛氣,這樣的大戶人家嘴上雖然不說,但沒準心里會不舒服,他只需要哄老爺子高興就行了,其他的還需要有點自知之明。

    老爺子夾起來一塊放進嘴里,慢慢咀嚼,接著笑著點了點頭,“雖然賣相不怎么樣,但是味道不錯,小灃竟然還會做這個,那我可要再多吃幾塊。”

    說著他又夾了一筷子放到駱丘白碗里,“你也別總看著,動筷子啊,你這孩子就是太瘦了,平時要多吃一點。”

    老人家的話讓駱丘白受寵若驚,趕忙點頭稱是,祁灃看著他呆呆傻傻的樣子,嘴角迅速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捧著碗也開始吃飯,除了那盤駱丘白掌勺的牛柳,對其他菜根本就沒了動筷子的意思。

    飯桌上的氣氛無比和諧,駱丘白從沒想過祁家竟然會對他這樣背景的人這么寬容。

    就算是普通人家,要是嫡子嫡孫去攪基了,都可能會鬧得天翻地覆,更何況死祁家這樣的豪門望族。祁家這么容易的接受自己,不僅沒有排斥,反而態度熱情和善,怎么想都覺得透著古怪,駱丘白越想越不解,心里始終繃著一根弦,完全不敢掉以輕心。

    吃過飯后,傭人開始收拾桌子,老爺子啜了幾口毛尖,抓著拐杖站起來對駱丘白說,“小駱啊,一會兒你急著回去嗎?要是沒什么事就留下陪我這個老頭子上樓聊聊天吧。”

    提到這個,祁灃瞬間把頭轉了過來,眸子晦暗不清,一把抓住駱丘白的胳膊說,“爺爺,正好我惦記著您屋里存的那些紅茶,我跟您一起上去。”

    說著他不由分說拉著駱丘白就走,似乎打定主意一定要跟他形影不離似的。

    這副下意識的保護姿態,讓旁邊的孫道長擔憂的皺了一下眉頭,接著轉頭看祁老爺子。

    老爺子倒像是完全不介意似的,笑著啐了他一口,“你這臭小子,真不孝順,我臥室里種的那些花花草草,平日讓傭人來收拾總是不放心,你又粗手粗腳,之前弄壞了我好幾盆劍蘭,現在好不容易小駱來了,我讓他給我這老頭子幫把手,你還讓不愿意了?”

    一句話說的無比自然,祁灃找不到理由反駁,一時抿住了嘴角,駱丘白偷偷拽著他的衣角,搖了搖頭,回過頭對祁老爺子說,“原來我爸爸還在世的時候,就喜歡養些花花草草,可我一點真傳也沒學到,今天正好跟老爺子您請教請教。”

    老爺子呵呵一笑,駱丘白上去扶著他的一只胳膊上了樓,在拐角處的時候還不忘回過頭來,沖祁灃做個鬼臉,露出一抹安撫似的笑容。

    祁灃當即皺起眉頭,身形僅僅頓了幾秒,接著起身就要跟上去,卻被孫道長堵住了去路。

    他摸著胡子,笑著說,“少爺莫急,老爺縱橫商界一輩子,又是從小疼你,怎么會為難一個小輩?少爺放寬心,別為了這種事跟老爺子鬧矛盾。況且貧道正好有些事情要跟你說,不知道少爺想不想聽?”

    祁灃面無表情,神色冷淡的瞥了他一眼,“道長,如果你要說的又是些給我治病的事情,那就別說了,我的身體很好,以后會更好,現在沒有興趣聽這些事情。”

    說著他繞開他,徑直就往樓上走,這時孫道長在后面叫住他,一臉高深莫測的開口,“若是關于駱先生身體的問題,少爺也不想聽?剛才給駱先生號脈的時候,貧道不相信少爺一點端倪也沒看出來。”

    一句話讓祁灃猛地頓住腳步,接著轉過身蹙起了眉頭,臉上滿是不悅的神情,可到底沒有再往樓上走一步。

    相較于樓下的神神秘秘,身在樓上的駱丘白也不輕松。

    他一路跟著老爺子往臥室走,神態自如,甚至還主動給老爺子講笑話,逗得他合不攏嘴,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所謂的料理花草肯定是個幌子,背后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得而知,但是該來的事情恐怕這次是躲也躲不掉了。

    抓了抓耳側的頭發,他在心里琢磨著一會兒進了房間老爺子會跟他說什么,是威逼?還是利誘?又或者直接甩他一張一串零的支票,撂下一句“請你離開我孫子,價錢你隨便開”?

    真是傷腦筋,這種老套的劇情連現在的狗血小劇都膩味了……

    這樣頗有娛樂精神的想著,駱丘白倒是把自己給逗笑了。

    推開大門,入眼的是正面落地窗,寬敞明亮的臥室里,到處擺放著明清紅木家具,窗邊是一把黃花梨搖椅,坐在那里往外一看就能看到一陽臺色彩繽紛的花卉,那熱鬧繁盛的景象,簡直比得上一個小型的園藝博覽會。

    “坐吧,把這里當自己家,別拘束。”老爺子坐在搖椅上,挽起唐裝袖口,隨手撫了撫手邊的那盆白色金絲花紋的蘭花。

    駱丘白抿了抿嘴角,剛想找一張跟老爺子保持距離的椅子,卻被他一下子攔住,“你這孩子,坐這么遠干什么?我老頭子就這么可怕?”

    說著他慈祥的笑了起來,拍了拍身側的位置說,“小駱你坐這里,多陪我說說話,平日里小灃一周才能來看我一兩次,我這把老骨頭都快悶死了,哈哈。”

    預想中的狂風驟雨完全沒有出現,駱丘白越來越搞不懂這老爺子的心思了,難道他叫我單獨上來,真的只是擺弄花草閑聊幾句,沒有其他別的意思?

    駱丘白的的神色波動了一下,起身坐到祁老爺子臉上不動聲色的露出笑意說,“老爺子您這說的是哪兒的話,祁灃平時肯定是工作太忙才抽不出空,這不今天他一休息馬上就惦記著來探望您了。”

    但凡長輩,其實都一個樣子,在外人面前總說自家孩子這里不好那里不好,但是聽到別人護著自己孩子,心里又特別高興,駱丘白在娛樂圈混了多年,哪怕只是個三流,人情世故的道理還是懂的相當通透。

    果然這句話讓老爺子非常受用,他哈哈一笑,點了點駱丘白的鼻尖嘆了一聲“你這孩子啊,倒是嘴甜機靈”

    說著他把旁邊的一盆蘭花搬到桌子上,似乎在感嘆什么一般開口道,“其實,這照顧花草就跟養孩子一樣,要傾注熱情和精力,倍加呵護還總要擔心他風吹雨淋。”

    “就比如這盆蓮瓣蘭,我從拍賣行買到手的時候花了一千多萬,我那幾個老友都背地里說我老糊涂了,竟然為了一盆破花扔了這么多錢,還不如吃吃喝喝,投資些股票,還有分紅賺。可我不這樣覺得,千金難買心頭好,這罕見的重瓣蘭花世上就這一份,就像我孫子也只有祁灃這一個一樣,我既然打心眼里護著,自然要給他最好的,你說呢小駱?”

    嘮家常的口氣,完全沒有一點攻擊性,但駱丘白覺得一定是自己心虛的關系,竟然覺得老爺子這話似乎意有所指。

    他面色如常的笑了一下,決定避開這個危險的話題,裝傻到底,“老爺子把蘭花比喻成子孫,用這份心思去料理花草,看得出真是個惜花之人。”

    祁老爺子挑眉看他一眼,跟祁灃相似的眉宇間快速的閃過銳利的光芒,似乎沒料到駱丘白會這樣聰明的繞開話題。

    他頓了一下,接著笑著擺擺手,“惜花的名號倒是稱不上,最多算個稱職的長輩。”

    駱丘白心里“咯噔”一聲,有了不妙的預感,就在他以為下一秒老爺子就要跟他打開天窗說亮話的時候,他竟然哼著戲,把桌上的蘭花搬到了陽臺,隨手拿起旁邊的細嘴銅壺給花花草草澆起了水,似乎完全沒有再繼續剛才話題的意思。

    駱丘白愣了一下,不明白老爺子這到底是什么意思,沉默了片刻起身跨進陽臺幫忙,兩個人料理著鮮艷嬌嫩的花草,卻各安心思,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這時,老爺子灑空最后一滴水,銅壺放在桌子上發出輕微的碰觸聲,打破了沉默,他抬起頭狀若無意笑了一聲,“小駱,你此刻心里是不是一直在想我會怎么對付你,或者詫異我為什么會這樣輕而易舉的同意祁家的長孫跟一個男人結婚?”

    駱丘白心里“咯噔”一聲,知道重點終于來了。

    見他不說話,老爺子低聲笑了笑,拿起一塊綢緞手帕擦了擦手,“傻孩子,放心吧,我不會為難你,更不會用祁家的實力打壓你,以后在娛樂圈你有任何需要,我祁某要是幫得上忙,自然會鼎力相助。”

    聽了這話,駱丘白臉上露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

    只見老爺子長嘆一口氣,看了自己心愛的蓮瓣蘭一眼,臉上露出屬于老人才有的頹敗和疲憊,像是想起了什么心酸無奈的事情,讓他瞬間蒼老了幾分。

    “我年輕的時候,太看重事業,甚至把壯大發展家族事業當成了畢生目標,完全忽視了家庭和親人。小灃的父親……也是我唯一的兒子,他死的太早了,當我接到消息從公司趕回家的時候,他已經咽氣了,急性腎衰竭救也救不回來了,接著我的兒媳又傷心欲絕沒幾天也跟著去了。那年小灃才七歲,我白發人送黑發人,心里實在太絕望了,那時候只剩下他一個孩子陪在我身邊。”

    “所以我那時候就發誓,一定要好好照顧這個唯一的孫子,他從小懂事早熟,任何事情都不需要我擔心,可我仍然想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給他,可以說把他爸爸和他自己那份感情同時都放在了他身上,他就是我老頭子的命根子,他有任何要求,我都會盡量滿足……”

    駱丘白的臉色白了幾分,老爺子的話說出來簡直像在抽他的耳光,讓他明白是自己的胡鬧,導致了一個老人不得不因為對孫子的縱容,而一步步退讓到這個地步。

    嘴巴張了張,所有話都卡在了喉嚨里,一句對不起都已經到了嘴邊,老爺子突然嘆了一口氣,目光悲嘆又無可奈何,一張嘴聲音里透著濃濃的絕望,“我最近一段時間總是在想,他根本活不到三十歲,我……還能怎么辦呢,他愿意做什么我都愿意縱著,哪怕傷天害理情,也有我老頭子替他扛著……”

    駱丘白愣了一下,似乎沒有聽懂他的話,足足過了半分鐘才艱難的開口,“等一下,老爺子……什么叫根本活不到三十歲?”

    祁灃轉身走進客廳,往樓上看了一眼,不耐煩的開口“道長,有什么話請快點說,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孫道長摸了摸胡子,臉上露出點笑容,從隨手攜帶的幾本書中,找出一本古舊泛黃的冊子,遞給祁灃說,“少爺,您先看完這個,看完這個,即便是我不說,您也能明白我的意思。”

    祁灃的臉色更臭了,跟在這里和一個牛鼻子老道賣關子相比,他更愿意上樓去找駱丘白。

    他冷哼一聲,隨手翻了翻冊子,當看到兩個字眼的時候,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肉鑰?這是什么,跟丘白的身體又有什么關系?”

    孫道長壓下心里的憂慮,意味深長的笑著說,“在道觀里修行多年,貧道一向專注于陰陽兩儀,對風月和房中之術并不了解,但少爺既然找到了爐鼎,我自當為少爺排憂解難,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在翻看著老祖宗留下的上百本手札,終于被我找到了詳細的風雨譜釋義。”

    “少爺手上這一本里的《風月·沉脈篇》里正好有一段記載,是關于名器破身之后,經脈和血氣改變的,里面詳細提到,每一種破過身的名器體質都會改變,這種改變是為了找到最適合己的那個‘肉鑰’,就像一把鑰匙只能開一把鎖,或者像宿主尋找爐鼎那樣,名器對肉鑰也會有反應,越是契合的肉鑰,對名器的影響力越大,若是經常行那風月之事,名器的體質會變得越來越依賴肉鑰,面對肉鑰時也會格外重=欲,直到再也離不開,便成就了鎖鑰之契。”

    一堆聞所未聞的名詞突然砸在腦袋上,縱使是祁灃這樣輕易不顯露情緒的人,也微微吃驚。

    他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還特意往四周看了看,周圍全部是現代才有的東西,完全不似古代那一套,可是站在他跟前的人卻在說著如此玄乎其神的封建迷信,讓他有一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過了很久,他的身子動了一下,抬起頭一瞬不瞬的盯著孫道長說,“你剛才給丘白號脈,就是發現他的體質改變了?”

    孫道長含笑,“沒錯,駱先生的經脈和血氣已經運轉到最適合**的狀態,這些改變都是為了等待肉鑰。”

    這句話讓祁灃的臉色黑了幾分,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

    什么叫等待肉鑰,說的好像除了他這個丈夫以外,還能有別人碰他的妻子一樣,簡直是不知所謂,他倒是看看誰敢!

    心里雖然這樣想著,但他還是不情不愿的開口問道,“你的意思是只要做得足夠多,名器就會認主?有具體次數嗎?”

    如果有具體次數,他就把每一次都記手機備忘錄上,多多益善,天天拿出本子看一看,就不信搞不定自己的妻子。

    孫道長苦笑,連忙擺手,“理論上是這樣,至于具體次數,貧道就不得而知了,少爺……您自己掂量著吧。”

    這句話取悅了祁灃,他嘴角很淡的勾了一下,滿意的從鼻腔里發出一個音。

    虧他之前還一直擔心這牛鼻老道在駱丘白身上發現了什么大病,心里一直在打鼓,如今一聽竟然是個好事,連帶著看孫道長都順眼了幾分。

    肉鑰啊……聽起來勉強湊合吧,祁灃哼了一聲,卻把那被記載詳細的古冊塞進了外套口袋,準備回家好好研究。

    時鐘“咚——咚——咚”的敲了整整九下,房間里緊繃的氣氛被推到了讓人窒息的邊緣。

    駱丘白深吸一口氣,嘴唇哆嗦了兩下,仍然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他使勁扯了扯嘴角,露出僵硬的笑容,“您……別開玩笑了,老爺子您是拿我尋開心吧?祁灃不就是有心臟病么,連醫生和孫道長都說他好了很多,而且心在醫療設備這么發達,怎么會活不到三十歲?”

    “我何必騙你。”祁老爺子一瞬不瞬的盯著駱丘白,“我怎么會拿小灃的壽命開玩笑?若是能讓他活過三十歲,就算拿我的命換他的命,我也甘愿。”

    說到這里他一臉神傷的揉了揉額角,眼里渾濁一片,一開口帶著重重的無力感,“西醫中醫,甚至是算命的,能看過的都看過了,小灃是天生的克妻克子鰥夫命,這輩子注定孤單早亡,若是想讓他保住命,就只能找一個陰年陰月的人來結婚沖喜……”

    駱丘白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愣了一下接著控制不住嗤笑一聲,“老爺子,算命的話您也信?現在江湖騙子太多了,隨便胡說八道幾句,您就相信了?”

    祁老爺子盯著他緊緊抿著嘴角,眼里全是愧疚,“我也并不相信這些,但是小灃得病太嚴重了,連他自己都動搖了,正好當時遇到了你,他發現你就是他要找的陰年陰月出生的人,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

    說著他蒼老的手顫顫巍巍的抓住駱丘白已經冰涼的手掌,老態龍鐘又絕望非常的從喉嚨里發出沙啞的聲音,“孩子……我知道這件事情是小灃對不起你,但是……請你原諒一個垂死掙扎,瀕臨送命的人,對活下來的渴望,小灃他從小被我寵壞了……拿你來結婚沖喜,也是一時昏了頭,我這個做爺爺的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罷,別生小灃的氣。”

    駱丘白腦袋里一片空白,他覺得這是他這大半輩子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沖喜……他一個大男人,竟然被人用來沖喜?

    指尖控制不住發顫,他喉結滾動幾下,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所以……這就是您對我這么好的原因?”

    老爺子不說話,艱難的閉上眼睛,“你也看到了……小灃得病真的因為你好了很多,你是小灃的恩人,我無以為報。”

    駱丘白抿住嘴角,視線混亂的盯著墻上的鐘擺,腦袋里嗡嗡作響。

    所有的一切在這一刻終于有了答案,第一次進祁家,聽到他生日就高興的合不攏嘴的一家人,唯一的孫子跟男人結婚,也縱容不管的老爺子,還有……今天晚上讓人受寵若驚的和善態度……

    原來只是因為他的命太好,八字太正點,才這樣輕而易舉的攀上了祁家這根鉆石高枝。

    以前他還厚著臉皮的想著,祁灃或許是真的口味獨特,才會找上他,現在才明白自己的臉還不如八字值錢,或許祁灃第二次見到他的時候,看到的就已經不是他了,而是他滿臉上寫的“陰年陰月”四個大字。

    這樣的真相讓駱丘白覺得自己在祁灃眼里或許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沒有生命,用來為他保命的道具。

    眼球突然有點刺痛,他想起前一刻兩個人還在廚房里緊緊相擁,笑鬧著做著一盤滑炒牛柳,可為什么在這么短的時間內,一切都變了?

    駱丘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離開的祁老爺子臥室,腦袋里一片空白。

    當他走下樓梯看到祁灃的時候,突然不知道應該用什么表情去面對他。

    其實祁灃并沒有什么錯,他們從一開始就是錢貨交易,那場婚禮也不過是一場形式,如果說他以前還不明白祁灃這樣身份的人為什么一定要跟自己這個剛見三次的人結婚,現在是徹底的懂了,以前他以為的“祁灃不舉只是想找個知道他秘密的人嘗一嘗結婚的滋味”想法,在現在看來完全是個笑話。

    他明明一開始也是把這個當成一場游戲的,現在到底在糾結什么呢?

    駱丘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心里很難受,并不是很疼,卻無聲無息無孔不入的侵入心口,劃出了一條很淺的傷痕。

    駱丘白,你竟然在一場游戲里認真了,你個傻逼。

    走下樓梯的時候,祁灃已經開著車在門口等他,來開車門的時候,祁灃的表情很淡,但是駱丘白還是從他的眼睛里捕捉到了掩藏不住的笑意。

    他很詫異自己已經這樣清楚、熟悉的搞懂這個男人的每一個情緒,才兩個多星期而已,他竟然這樣的努力試著接近一個人。

    “剛才爺爺跟你說了什么?”在車上祁灃問他。

    “哦,沒什么,就是閑聊。”駱丘白笑了笑,眉眼彎起,沒心沒肺。

    他覺得自己還能笑得出來說明陷得不深,幸好在完全被淹沒前,一顆心還能爬上岸,以后只談交易,不談感情,挺好的……對誰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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